2011年6月21日 星期二

[Axis Power Hetalia]Endless Capriccio無終隨想曲(米英)09-06-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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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ACK 朵.所以說樂極生悲啊




聽說法蘭西斯向亞瑟求婚的事,阿爾用各種理由嘲笑了起碼一個禮拜,每天毫無節制地嘟囔,本來還要將那股樂呵勁延續到下個禮拜的……


——「法蘭西斯你個笨蛋明知道那家伙寧愿跟我結婚也不會愿意跟你結婚的。怎么說都是我地頭大啊呵。而且你還不知道,跟那個家伙住在一塊的滋味倒真是……」


話沒說完,阿爾卻已緘口。


——「『真是』怎么樣?」


與一身軍裝幾乎同一色調般別有深意地明亮著的笑容回淌在法蘭西斯臉上,一如阿爾家在電視節目里津津樂道地討論著他老板桃色趣聞的報道員。


——「真是……會吃到很多超越人類極限的英式料理啊。」


阿爾好不容易的敷衍,換來法蘭西斯的一語驚醒夢中人與好長時間的深刻感嘆。


所以他沒有幸看到阿爾一瞬的落寞。


或許他想宣告的,本就不是什么所謂當年,只是亞瑟果然還是只愿意跟自己住在一起啊什么的,就像小男孩喜歡宣誓自己的玩具,自己的領地,以至自己的父母的所有權一樣。結果卻讓自己恍惚地看到從前。


瑣事而已,卻綿延不斷纏繞心頭。本該甘甜的回憶,卻終止在滿心的郁悶,如同一灣澀水涌出,在心間四面化開,帶著幾分越發酸楚的回淌。


阿爾回過神,看見法蘭西斯從如夢初醒的震撼中回想起來:


——「阿爾你不是個味癡么怎么會知道好不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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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ACK 瑞.深夜恐怖電話




回憶難以控制地從腦中滿溢,似乎已經毫不在乎主人意向般地洋溢著甘甜或苦澀。


阿爾宣布離家的那天,大雨傾盆地一如亞瑟聽到阿爾獨立宣言時剎時掩蓋天地的驚訝與不解。天色灰蒙,拉扯著人心的陰沉勝過了倫敦一年到頭的大霧。


載著沉重的雨水敲在人身上,似乎是在害怕被凝重的氣氛忽略而刻意地制造疼痛。


眼前的阿爾看得亞瑟有點恍惚。


濕潤的頭髪在額上肆意癱軟蔓延,精致的臉孔上一雙明眸穿越大西洋幾千英里般的深澈。什么時候曾經還躺在沙發上露著肚皮睡覺的孩子如今已經換上了俊俏得不真切的成人面容。


成人離家,不過大人們揚著都是為了孩子的旗幟而定下不成文的規定,所有人卻都將其視為公理,不可違抗。


然而阿爾只是有點任性的堅持,即便空虛與思念日日揮之不去。


即便阿爾後來才有意無意地知道,什么時候開始,自己曾經渴望已久的自由卻讓人有點窒息,一場漸漸侵蝕堅強的夢魘。


然後阿爾從睡夢中睜開了眼睛,時至半夜,連聲溺水上岸般的喘息,依然抑制不了興奮。


他一把拽過電話機,播下熟悉的號碼,等到有人接後大喊亚瑟原来你一直觉得我很帅啊。


喂……你是亚瑟的朋友吧,他還在睡,我是精靈米丘,有什么要轉告的么?


「俊俏得不真切」的脸孔再次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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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ACK 咪.藕斷絲連


有時阿爾會在有十分碰巧甚至是只能用「上帝是故意的」來解釋的情況下進行深度反思,和耀家逃學小孩面壁思過如出一轍的深刻。


王耀說要請大家吃東西。


于是出于對阿爾身材的考慮他很貼心地把一種粉紅色的蔬菜寄到阿爾家里。


阿爾下樓,看見好奇仆人一邊打著要為主人做好菜就得先進行了解的名義一邊將那謎團重重的異國蔬菜掰開。


拉扯的瞬間,兩塊分離的部分連著幾道晶瑩的細線,蒼白的燈光下閃爍著濕潤的澤光,仿佛要將裂口重新黏合般的柔軟透明的質感,又如同是在輕柔撫慰被從中裂開而帶來割心疼痛的兩半。


竟看得人幾番相依不舍的妙悟。


格外真切的無微不至,那人藕絲般千絲萬縷毫不含糊的溫暖,一點一點滲入思緒之間,才發覺已經如同空氣一般,理所當然但又不可或缺。


仆人因為阿爾的命令沒有再對那掰成兩半的蓮藕上下其手,就讓它們放在桌上任由阿爾用普渡眾生的眼神慢慢觀賞,細細品味。


——「嘛,反正王耀沒把它們煮熟,仆人對于料理方法太過有天分,這東西就不會變得好吃,」


阿爾如是說。


後面再很符合學術規則很嚴謹很負責任地補上一句。


——「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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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ACK 發.重要會晤




其實對亞瑟,有很多話,阿爾一個人的時候,就會有毫無預料地翻騰在腦海。


比如說司康餅很難吃是騙人的,如果要定義好吃的話那么阿爾覺得司康餅是好吃的。


比如說發明什么的至少要有安全保障,畢竟天天幫著繃帶看得阿爾糾結著仿佛自己也一同受難。


比如說,雖說搬到他家來住是沒什么可能了,偶爾住在他家或者是偶爾讓他在自己家里住都好啊,晚上連懷里的小熊表情都有點兇殘。


于是在很多個比如說之后,某天他決定親口把話一句一句告訴亞瑟。


他花一個一天時間環游家里的沙發思量著該什么時候約他見面。


他花兩個一天時間環游家里的餐桌思量著該在那里和他見面。


他花三個一天時間環游家里的噴泉思量著該怎么排列他要說的話。


最后,他將自己的計劃用花體字寫在紙上,交給家里的外交部長慢慢審核,又花了四個

一天。


于是他穿著一身國產西裝會晤亞瑟。


于是他要開始背誦自己早已準備齊全清晰明了的演講詞。


可就是在話語即將溢出唇間的時刻,即將奏響的句子不自覺地被回轉出好幾圈尷尬的弧線,仿佛瞬間失去了自己的聲音,最后那已經無力奏鳴的話語只好在舌尖縈繞著幾毫無意義的空響。


阿爾想努力找回自己的聲音,然而仍是徒勞,本被倒背如流的句子像是掙脫了數個世紀的束縛一瞬便逃出千里。


燈光斑斕,桌上的冰拿鐵在冒著的冷汗,從身滑溜地直到杯底,那毫不含糊的水跡仿佛在嘲笑著扭捏的自己。


面前亞瑟的臉孔刻意被大腦模糊,知道對方的表情一定會讓自己觸目驚心,因而阿爾未曾有今日般心情低谷。


——「阿爾你這家伙,叫了你別吃那么多藍藍路,看,嗓子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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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阿爾對那次慘痛經歷的最后記憶,然而實際上,或許并不慘痛也說不定。


總有些什么,一旦明確,原本予以呼吸的夾縫一般的平衡便會被打破,原本賴以生存的溫暖或許就此消失,只會留下一片孤身一人的黑暗。然而有時還是忍不住,所以最後便是循環往復的欲言又止。


于是誰都沒有說什么。


時間輪回沒有休止一般放肆地毫無窮盡,然而對于幾乎沒有壽命可言的他們不過是一首隨遇而安的capriccio。走到哪里算到哪里,卻又并非毫無章法可言,人們在隨意的極致中感受世間一切,于是數百年的一晃仿佛只是亞瑟做給阿爾的熏肉滑過食道的一瞬。


直到很多年以后,歲月到了多得有人說,就到這里真的就要這樣結局了嗎不太好吧還沒到本該的happy ending啊的時候。


原本那樣,還不算是happy ending了么?


亞瑟莞爾,那清明的眸子泛出一絲疑惑,伴隨著眉毛微微內縮。


真的,不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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喘息相聞。


黑暗中明媚的眸子透著幾分真摯。


你這小子,該不會是給法蘭西斯教的吧。


本來只是出于害羞的諷刺,結果越想越歪斜。


……你怎么知道……


撲通一聲,宛若冬瓜掉進井里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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