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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初次遇见枢的时候,是在玖兰家有点空旷的院子里。深秋里随后一片枯叶造访大地,那幽深的熟褐仿佛温暖的苟延残喘。远处的乌鸦犹如漆黑的墨点,从树的一头跌到另一头,那鸣叫凄厉地落在心间。几分凌烈抚起女孩银丝般的发际,打在她瑰丽又稚嫩的脸上温婉得有点不合时宜的矫情,却偏偏感受不到理应带来的清冷。
她看著他,有点不好意思地将双手捂在面前,轻轻呵气,好像人类一样地汲取体温。
枢一脸的漠然地看著这样的更,其实心底里又有点好笑,可却依旧只是乾巴巴地看著她,大片大片的银白里女孩的眸子那麼执著,其实煞是好看。
只是有点太过虔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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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纯血种,她知道枢也是。
只是好像是不同的。
可她不知道哪里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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枢的父母去世后,她倒能更加频繁地看得见枢了。
只是这样绵长的日子,却再不如以前那般微微的惬意。至少那时的枢,再也不会指著远方的墨点,对她说那个比豆腐还难吃啊啥的。
没人告诉她为什麽,她几乎天天看见枢。
或者说是每天都被枢看见。
她和她怀里的雪貂,一起就像一座被精心雕刻的塑像,似乎在漫长平淡的时间里被冲淡了原本深入骨髓的绮丽。
直到再也看不见枢的那些时日,她的世界已经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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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片不明所以的恍惚中,她好像答应了黄梨的求婚。
於是有人用他悠长的手指拂在她的脸颊,那轻柔的举动小心翼翼的让人一瞬竟有种略带温度的幻觉。那人低低哀叹般的眼神如此的深不见底,仿佛枢落寞的双眸。
每当如此,幸福的幻觉便越发深刻。
只是幻觉是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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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自己跟枢是不一样的。
只是她好想要变得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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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灭的那一刻,她看见黄梨在自己怀里,一点一点化为沙粒。
她想起闲大人在一缕怀里飘散的那天。
於是头一次觉得,或许能够死在最爱的人身边,未尝不是一宗神赐的福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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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只要成为女王的人。
她这麼对一缕说,那语气就如让他为她跑遍南非去找野生玫瑰一般毫无悬念。却又隐约有点任性。
然而那几个字一点一点打在心间,其实每一下都带著些厚重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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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成为王,我要成为王。
这样,我就和你一样了。
这样,我就可以呆在你身边了。
不知在怎样的睡梦中,女孩双膝著地,一字一句这麼说著,坚定又像是祈祷一般的低吟。
声音轻得就像飘散空中的羽毛。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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